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保留了您出事那段时间的部分监控。”
秦纵握着钢笔的手指骤然收紧,“还能看吗?”
“能是能。”电话那头说:“只是年代太久,磁带本身有老化,我找专业设备处理后画质还是非常差,而且片段零碎,不连续。您看看能不能用吧,视频文件已经发到您加密的私人邮箱了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挂断电话,秦纵没有立刻去看。他坐在宽大的皮椅里,一动不动,仿佛在积蓄面对某种东西的勇气。
良久,他终于移动鼠标,点开邮箱找到了对方发来的一串链接。
模糊、晃动的画面伴随着滋啦作响的噪音,跳了出来。
色调灰暗,拍摄角度也不算完美,显然是当年并不受重视的安防镜头偶然记录下的。
秦纵死死盯着屏幕,心跳如擂鼓,一帧也不敢错过。
忽然,画面定格在一段湖边小径的远景上,时间标注是那个他永生难忘的夏日午后。
模糊的影像里,秦纵看到自己被他爸的私生子秦宇阳推入水中,落水挣扎的画面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一个更瘦小的身影从不远处的树丛后跑了出来,在岸边犹豫踌躇了片刻,竟直接扑进了水里。
画面跳闪,失去信号般闪起一片雪花。
再次出现影像时,那个瘦小的身影正用尽全身力气,连拖带拽把他往岸上拉,动作笨拙而吃力,好几次差点被落水挣扎的秦纵拽进水里。
终于将人拖到岸边,那小孩累得跪在水边,随后摇摇晃晃地站起来,朝着某个方向跑去,步伐踉跄,很快消失在模糊的镜头边缘。
画面中断。
下一刻,少年晏酩归出现在岸边,和那个瘦小的身影出现在画面一角,那小孩抬手指着岸边,焦急地对晏酩归快速说着什么。
接着,晏酩归才走到岸边,和那小孩一起将昏迷的秦纵彻底拖拽上湖边的石板路。
然后小孩又跑走了,大概五分钟后,出现在画面中的是步伐急促的医护人员。
最后一段相对稳定的画面,持续了大概三四秒。晏酩归站在岸边,看着匆忙赶来的医生护士对着昏迷不醒的秦纵施救。
视频结束。
屏幕重新归于静止的雪花噪点,滋啦的电流声在死寂的办公室里回响着。
秦纵维持着前倾的姿势一动不动,办公室里冷气开得很足,他却感到额角的冷汗正沿着太阳穴缓缓滑。
落水那年秦纵才十五岁,陪母亲到康乐疗养院看望重病的外公。嫌病房闷,他便一个人溜到疗养院的人工湖边晒太阳。
那天阳光实在很好,秦纵闭眼站在湖边,湖风轻柔拂过面颊,一切都是那么美好宁静。
而他爸的私生子秦宇阳就是在这个时候,猛地推了他一把。
跌下去的瞬间,冰冷的湖水瞬间灌满口鼻,十五岁的秦纵连一声呼救都没能发出。
水。全是水。
四面八方涌来的、浑浊的、带着淤泥腥气的湖水,像无数只冰冷滑腻的手,死死捂住了他的口鼻,扼住了他的喉咙。
巨大的恐惧在胸腔里炸开——他怕水,从小就怕,那种无法呼吸、脚踩不到实地的失控感,比任何疼痛都更让他恐惧。
他看到秦宇阳恶劣得逞的笑,这个低贱的私生子,嘴巴一张一合,好像在说“你快死了。”
秦纵下意识张口想骂人,更多的湖水却在刹那间涌入他的喉中,窒息感扑面而来。他拼命挣扎,手脚胡乱地挥舞拍打,却只是加速了下沉。光线在头顶的水面晃动,越来越远,越来越暗。
可能他真的要死了。
就在意识即将被黑暗彻底吞没的某一刻,他胡乱挥舞的手臂,突然抓住了一截细细的手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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