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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对他情根深种的赵璟,便是换作自己,被这般撩拨,恐怕也难以招架。
这等玲珑心思,霹雳手段,谁能欺得了他呀?
见他始终没个正形儿,赵璟顿时就歇了继续说下去的心思,径自坐到一旁,望着地面出神。
盛如初见状,不由心虚不已,本想哄一哄他,岂料刚凑过去,便被对方挥手拨开。
他索性心一横,开口提醒道:“依你所言,宋羲和既曾与你许诺白头偕老,如今却出尔反尔,以他的远见卓识,岂会想不到今日?倘若他早已料到,又何苦与你立下白首之约?难道他在许诺之时,竟半点不在乎你的前途?”
赵璟语气骤冷: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
得,白说。
“我的意思是,宋羲和没你说的那般老实可欺,他那不叫退缩忍让,而是急流勇退。”
盛如初清了清嗓子,正色道:“你初登大位,且正值壮年,现在谈立储还为时过早。于你四叔而言,立储恰恰同样也不急于一时,你现在不肯生,未必以后还不肯生。
他不过是照例走个章程,规劝你一番罢了,若连他也无动于衷,对你不闻不问,宣老将军会怎么想?两位老人家为你奔波筹谋十数年,你也不能刚过了河,就把桥给拆了。
苍梧王他老人家修了半辈子的仙,临了了,难道还会管你榻上睡着何人?还不是你急于向宋羲和表忠,早早把宣宓调回河西,一副非他不可的样子,才把他推上了风口浪尖。”
话音一顿,他悄悄瞥了眼赵璟,见他神色无异,才继续道:“是以,看似是你受苍梧王所迫,实则进退维谷的,反而是宋羲和——不是你需要子嗣来稳住朝局,而是宋羲和一定要有个储君来替他堵住悠悠众口。
与其说是你忧心他会不会被谁挑唆,不如说是他担心你会不会被蛊惑才对,先帝不就是个活生生的先例?”
闻言,赵璟唇角微抿,双眉似蹙非蹙,目光定定望向他。
盛如初顿时软了腿,拉过椅子,凑到他面前,随后轻咳一声,端出一副正气凛然的派头:“但立储之事终归不是儿戏,别说他作为你的枕边人,不便开口,就算是我,亦不敢轻易建言。而且,在听了你的陈述后,我敢笃定,宋羲和压根就不想跟未来的储君有过多牵扯,又何谈去做什么太子太傅?”
赵璟思忖片刻,追问道:“此话怎讲?”
盛如初反问道:“假设你就是那个被过继来的储君,试问,你会如何想你的‘父皇’,又会如何想实际履行了教养之责的‘父亲’?”
赵璟眉心一跳。
盛如初毫不避讳点出他内心的想法:“起初,他可能还会演一演‘父子情深’,但等做了皇帝之后,他是会感激宋羲和给了他做皇帝的机会,还是恨不能尽快除去这个污点?再者就是,伴君如伴虎,天子之师,啧,有几个善终的?”
“我原意是想为他谋一个更稳妥的前程,如今想来,倒不如就把他永远留在我身边,与我一同进退。”赵璟喉咙微微一滚,片刻之间,便已打消了让宋微寒去做太子太傅的念头。
盛如初满脸的孺子可教:“有皇帝做靠山,谁还想着去攀扯什么储君,这不是舍本逐末吗?你有闲心去想那些有的没的,倒不如养好身子,一辈子和他不分离。”
顿了顿,他放轻声音:“只可惜,他如今去意已决,你……”
“我放他走。”赵璟打断道。
盛如初眼前一亮,颇为纳罕:“你怎么忽然就开窍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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