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戚闻歌伸手招他过来:“瑞儿。”
沈瑞迟疑地走过去:“爹,娘。”
沈敬之伸手把他抱到腿上,问向妻子:“我和瑞儿长得像吗?”
戚闻歌仔细端详着两人,柔声笑道:“像,很像。”
沈敬之扭头对沈瑞道:“所以,爹不在时,瑞儿要替爹保护好娘亲。”
沈瑞一瞬不瞬看着他,沈敬之也认真地与他对视。
“好。”
得到肯定的答复,沈敬之扭头对戚闻歌道:“姐姐,歌儿,拂剑,我想再为你舞一曲明月来。”
戚闻歌一怔,随后起身离开:“我这就去取剑。”
见母亲去了,沈瑞不免有些局促,但见父亲笑盈盈地注视着自己,忽而生出一股勇气:“除此之外,您可还有其他嘱托?”
沈敬之愣了愣,沉吟片刻,尔后倾身抵住他的额头,轻声道:“将来有一日,瑞儿会知道很多事,会有不得不面临的抉择,若你举棋不定,爹希望,你可以把自己从囚笼里放出来。”
很快,戚闻歌就取来一对剑。
沈敬之拾起其中一把,站到庭中,他起手很缓,剑在掌中,仿若毫笔,待蘸满墨汁了,方快快出手,一个疾刺,剑锋破空,发出一声清鸣。
随后,他手腕微沉,锋芒尽收,化作绕指柔,于虚空中画出一个圆来。
沈敬之的目光始终追着剑尖,眼底一片柔色,仿佛他握着的并非利剑,而是一缕月光。
剑于是活了。
半柱香后,剑招已经来到第六式,他纵身轻跃,落地后却膝盖一软,向后倒去,恰此时,一只手从后稳稳托住他的手腕。沈敬之没有回头,两人就着这个姿势,一并舞起来。
“这支剑舞,名叫明月来,是我创的!”
“哦,原来你希望月亮向你而来啊。”
“啊…不是。”
“那是什么?”
“用不着月亮向我奔来,我就已经照到月光了。”
……
第304章 尘暗旧貂裘(10)
沈敬之死的那一日,建康下了一场大雪。伴着阵阵恸哭,整六日后,漫天玉絮才隐约有停息的迹象。
灵堂内,赵沈两家兄弟左右各一排,寸步不移守在木棺旁,一边死死盯着前来吊唁的百官,仿佛下一刻,就要砍下他们的头颅来血祭沈敬之。
以姜、陈为首的世族本就对沈敬之的死心虚不已,再被他们如此狠盯着,竟难得歇了往日的嚣张气焰。
贪恋富贵的人,更害怕鱼死网破。
不多时,一人从正门跌跌撞撞闯进来,目光掠过满室霜白,他眼前一黑,连日奔波的劳累顷刻涌上,痛得他心如刀绞。
“宁殊,我来迟了!”来者正是不远千里从乐浪赶来的宋连州。
见他到了,几兄弟纷纷迎上去:“宋大哥!”
在众人的簇拥下,宋连州缓步走向沈敬之的棺木,欲语泪先流。
自得知对方“受伤”的消息后,他便快马加鞭,十数日来片刻不敢多歇,不料还是未能与故友见上最后一面。
“宁殊,你怎么就不等一等我……”他推开搀扶的手,整个人伏在棺木之上,肩膀耸动,止不住的抽噎声回荡在灵堂之内。
赵玉君再也忍耐不住,抽出刀,一言不发快步向外走去。
“老五!你要干什么?!”颍川王赵贺君猛喝一声,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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