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脸上浮现罕见的茫然:“我一直想和他在一起,是他不要我。”

云徽月一时哑口。她大抵明白了,赵琼要的爱,就像他的人一样,真挚,赤忱,而赵琅亦如此理。

火与水,怎能相融?

想着想着,泪又流了下来:“我想大哥了。”

赵琅抿住唇,数息后,才轻声道歉:“对不住。”

云徽月有些好笑,问:“那你的赔礼呢?”

赵琅直视她:“我没有东西可以给你。”

云徽月步步逼近:“只要你想,就可以有。”

赵琅面露不解。

云徽月道:“你是修道之人,就在离京前,为我默一副《三官真经》吧——

赐我福,赦尔罪,解他厄。”

赵琅再度沉默,片刻后道:“对不住。”

云徽月没有回答他,只是说了对赵琼说过的话:“好好睡一觉,明日一早,过去之事便都过去了。”

话是这么说,她自己却有些睡不下了。

得知兄长的死讯时,她没有哭,送兄长出殡时,她没有哭,出嫁时兄长不在,她依然没有哭。

可在瞧见间接害死兄长的人过得也不是那么好时,那些被掩在心底的悲痛宛如潮水一般,铺天盖地向她涌来。

她不明白,为何他们付出如此之多,却还是不快活?

第273章 高处不胜寒(6)

赵琼最终还是没能见到赵琅最后一面。

盛观不知怎的得了消息,在吕阳山的山涧里,先一步抢走了女儿和外孙的尸身,从此盛家大门紧闭,拒见任何外客,包括赵琼这个皇帝。

当初赵琼无法对母亲下手,今日也就不忍再搓磨这位年将七旬、先后丧子丧女又丧孙的失孤老翁。

他只是独自呆在赵琅的居所里,用笛子吹了七日的步虚曲,以接引赵琅母子早登东方青华极乐世界。

曲子是赵琅教的,笛子用的则是五年前他送给赵琅的。

找到它时,赵琼才发现这只短笛早已布满裂痕,等吹完最后一曲,就彻底作废了。

赵琅便是伴着这声声笛音离的宫,分别前,云徽月把《三官真经》里的第四部《三元妙经》给了他。

赵琅不解地看向她,没有立即接过。

“三元妙经里写,断恶修善,即有地官赦罪,所有恶孽愆尤,俱一赦除。这一部经是我抄的,我替大哥…赦免你的罪责。”迎着他的目光,云徽月缓声道:“我听说,你的道号唤作同尘,这两个字的寓意不太好,不如改为通诚,通达诚致,你意下如何?”

赵琅眼中闪过讶然,片刻,他接过经文,对云徽月行了个圆揖礼:“善人再造之恩,通诚必谨记于心。”

云徽月见状,忽觉心口抽抽地疼,她勉强堆起笑容,道:“衣不如新,人不如故。我的人想必你也用不惯,还是让故人继续陪你上路吧。”

说着,她冲着马车后唤了声:“出来吧。”

赵琅循声望去,握着经书的手倏然收紧。

云徽月在一旁解释道:“盛太妃不忍你孤苦伶仃,到底还是把他留给你了。”

不容赵琅说感谢的话,她已率先上了马车:“前路迢迢,你们多保重。”

马车摇摇晃晃,云徽月端坐其中,静得如同一座泥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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