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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,此时此刻,他却从对方的身上嗅到了与之相同的气息。

说不清是有意偏袒赵璟,还是怜悯同为被他抛弃的彼此,宋微寒心里突然很不是滋味:“沈将军,当年与你的约定,我未能履行,实在…对不住。”

“那并非你的过错。”沈瑞面色不变,“是我把一切都想得太轻易了,你不必自责。”

见他毫无异色,宋微寒心中一动:“如故,我可以这么叫你吗?”

沈瑞收回目光:“请便。”

宋微寒想了想,道:“此番荆襄之行,我感悟良多。如故,你有兴趣听听吗?”

沈瑞微微扬眉,一时拿不准他打的什么主意:“愿闻其详。”

宋微寒给自己倒了茶,又是一杯下肚,才郑重道:“我发现,我比自己想象得更怕死。”

“……”听着他一本正经的陈述,沈瑞扯了扯嘴角,“你是如何发现的?”

宋微寒如实道:“有一回遭了大水,我在前面跑,洪水在后头追,我跑不过,被水给淹了,当时我就在想,若苍天不弃,让我活下来,我一定好好惜命。”

沈瑞迟疑地盯着他,半晌,笑了:“我竟不知,堂堂摄政王原也有如此风趣的一面。”

宋微寒同样揶揄道:“我也不知,原来堂堂禁军统领也是会笑的。”

“说正经的。”他轻咳一声,正色道:“我确实见识了很多——

民间有一种水车,形似龙骨,可以畜力、风力、水力驱使,用来灌溉、排水皆宜,因而有诗曰‘龙骨车鸣水入塘,雨来犹可望丰穰’;灾后屋内以苍术烧烟,可化湿浊之气,免时疫不染;还有一种用鱼糜、鸡蛋、猪肉制成的鱼糕,是百姓用来宴客的上品……”

宋微寒说得很没有章法,东一嘴,西一嘴,有头没尾的,但沈瑞听得仔细,时不时接个一两句,两人仿佛都忘了相会在此的目的,偶尔对视上,会心一笑,好像果真是那相得无间的经年旧友似的。

末了,沈瑞由衷感叹:“世间如此之大。”

“是啊。”宋微寒笑了笑,“世间如此之大。”

沈瑞眸光微微闪烁着,听出了他的话外音。只可惜,他注定要枯死在这座皇城里。

这时,宋微寒从怀里取出一条斑斓瑰丽的漆珠手串:“这是我在江陵特意定制的大漆手串,原本是要送给云起的。不过,现下是给不了他了,你若不嫌,可愿收下此物?”

沈瑞眼皮一颤,双手接过,而未追问他此举的用意:“多谢。”

宋微寒望向远处露头的一点红日:“时辰不早,我也是时候启程了。”

“正巧,我也有礼相赠。”沈瑞递出一本文书。

宋微寒径直接下,打开一看,竟是河北粮运使的度牒,他错愕地抬起头,须臾,拱手道:“多谢。”

“此外,我这里还有一个消息,想必可以为你指一条明路。”沈瑞唇角微微弯了弯,笑得莫名,“你在醉芙蓉案里提到的闻人道长,我已追寻到她的行踪——她如今人就在关中。”

宋微寒有些意外:“关中?”

沈瑞道:“不仅她,还有另一个人。”

宋微寒呼吸渐渐放慢:“可是数斯?”

沈瑞缓缓转着手串:“是他。不过,与其叫他数斯这个诨名,不如叫他…闻人端。”

宋微寒眸光一闪:“闻人端?那他们……”

沈瑞直言不讳:“你想得不错,他二人不仅是师兄妹,更是一母同胞的血亲。”

宋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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