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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间,以解相思之苦,又是念着如若将来再见,他至少能更符合对方所期望的模样。
如今看来,功夫不负有心人。
很快,盛如初又侧躺回去,双目迷离,醉态毕现,嘴里不忘嘟囔着冷,以此来解释自己为何会突然毫无缘故地和他“冰释前嫌”。
西北的夜的确是冷的,屋外呼啸的风声止都止不住,二人蜷在重重被褥下,炽热的身体交叠着。
后背隐隐有汗渗出,呼出的气也热乎乎的,但盛如初十分受用这过犹不及的取暖。于是,他手脚并用,缠顾向阑缠得更紧,横竖他已经醉了。
顾向阑同样如此。
两人不约而同地沉默着,享受着此刻的拥抱。
独在异乡如此之久,他才发现顾向阑的怀抱竟如此温暖,早知昨夜里就不忍了。
又是好一阵子过去,盛如初突然挣了下,嘟囔道:“你…你硌着我了。”
话虽如此,他语气里却没有半分不耐,似乎还含着说不清道不明的跃跃欲试。
顾向阑知道他在想什么,但也只是“嗯”了声,没有接他的话。
对他而言,拥抱就已经足够,或是说,比起继续不清不楚地发生什么,拥抱更好。
他想得很清楚。
他再也不要看见盛如初不肯正视他们过去的情谊,他要他承认,盛如初是爱顾向阑的,不比顾向阑喜爱盛如初少一分半毫。
他一定要让他承认,他们是两情相悦。
吃不到肉的盛如初恨得牙痒痒,又不好破罐子破摔,以免被他捏住把柄。
于是,他便经常冷脸待他,到了夜里,又总是情不自禁与他同衾而眠。
对此,打定主意的顾向阑由始至终从容以待,任他折腾得起劲,一心等他俯首就范的那一日。
两人这么相处着,倒也不失为一种默契。
只可惜,光阴稍纵即逝,不容他二人继续磨合下去,拿回兵权的赵璟就已经到了西北。
彼时,盛如初正兴冲冲地揉着面团,嘴里念着一定要让顾向阑吃上一顿地道的臊子面,顾向阑则在一旁给他打下手,神态柔和。
不多时,宣常就带着赵璟的消息到了。
“永山,永山,靖王回来了!”
宣常气喘吁吁地跑进来,重复道:“靖王回来了。”
闻言,盛如初浑身一震,脑袋嗡嗡的:“你说什么?”
宣常长出了一口气,道:“靖王回来了,就在大营里。”
手里的面团抖落,盛如初甚至来不及擦洗,便快步越过他,直往山下冲去。
宣常欸了声:“你急什么呀!人又不会跑了。”
顾向阑弯腰捡起面团,脸上的笑容渐渐隐去。
宣常招呼他:“景明,你也下去看看?”
“嗯。”顾向阑低头收拾碗筷,不露声色道:“我收拾好了就去,你先去吧。”
宣常点点头,没察觉出他的异样:“好。”
等他们都走了,顾向阑才停下动作,目光沉沉,若有所思。
盛如初亲历了天门山之变,以他的秉性,早该大闹一场,搅得所有人都不安生才对。可这些时日里,他丝毫没有流露出见证挚友身死的痛楚。
他似乎已经接受了这件事。
但顾向阑心里很清楚,那只是风雨来前的片刻安宁。因而他时时刻刻提着一口气,既害怕他发作,又希望他早些发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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