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赶到阳曲县,与县令郭长元打过招呼,调来兵马,只等瓮中捉鳖。
斗转星移,转瞬便是四天下去,到了第五日,与摩拳擦掌的沈、盛二人相反,云念归却是一日比一日消沉。
是夜,玄月低垂,洒落满地清辉。云念归孤身坐在廊下石阶上,月色朦胧,衬得他身形愈发萧索。
太原不比建康,二月仍是霜寒天,伴着呼呼作响的北风,他的思绪渐渐回倒。
元鼎五年十一月七日,建章宫。
“太原之行凶多吉少,你就一定执意要去?”
偌大的宫殿之内,一跪一立的两个人无声对峙着。终于,赵琼不堪重负,冷声发出质问。
少年的脸上罕见地浮现愠怒,随着这一声压抑不住的低喝,周遭的气压急剧转低,可他的反应落在云念归眼里,反而更坚定了决心。
“正因此行艰险,臣才非去不可。”他微微仰头,眼里仿佛烧着一把火,令人不敢直视。
“羽林丞腹有良谋,更是您的血亲,于当今之际,比臣一介外臣更值得交托。有他在旁辅佐,您也可安心一二。”
听他提及沈瑞,赵琼骤然收拢五指,玉佩边角死死硌着掌心,他却浑然不觉:“安心?你让朕如何安心?”
云念归误以为他还在介意沈瑞之前替靖王及乐安王隐瞒私情的事,急忙出声替他开脱:“如故与靖王虽是故交,但对您到底是忠心的!还请您莫要猜忌于他,他只是一时糊涂,行差踏错,绝非有意为之。”
赵琼轻轻摇头:“朕没有怪他。正因他对靖王有情,朕才相信他不会对朕无义。”
云念归有些不明所以:“既是如此,有他伴君左右,您何来不安之说?”
赵琼默了默,反问他:“你可知朕今日之处境?”
不等云念归回复,他已自答道:“前有靖王虎视眈眈,后有诸亲王环伺,再是乐安王以下犯上,百官结党营私。朝野上下,朕有几人能指望得上?
以当下之局势,一个不经意,朕就可能会从这把宝椅上摔下来。朕枉为天下之主,更辜负了先皇重托。”
听了这话,云念归忍不住向前膝行半步,声音微微拔高:“您何至于如此妄自菲薄!自您即位之始,宵衣旰食、握发吐哺,上数历朝帝皇,无出其右者,若非、若非……”
话音未落,他猛然顿住。
赵琼今日之困境,并不在他勤奋不足,而在于他无兵可用。
即便他侥幸拿回关中之地的半部兵力,但后勤供需的权力却还捏在宋微寒手里。虽有兵马,但粮草难继,没有兵,便处处被掣肘,举步更难行。
更何况关中在西北,建康在东南,倘若当真出了事,也是远水难救近火。
赵琼知他心中已经分明,便继续道:“朕若想一改被动之势,为今之计就只有先发制人,把水搅浑,后坐山观虎斗,方可伺机从中突围。而太原之乱,就是眼下最好的时机。”
云念归目光闪了闪,迟疑道:“您是想…借乐安王之手削藩?”
“危即是机。”赵琼不置可否。
“不知您将以何名义削藩?”云念归紧跟着追问。
赵琼不答反问:“你可还记得宁辞川这个冀州监察使?”
“自然记得。”虽说宁辞川是从京官下放到地方,但到底也是实实在在的升迁,因此在世家子弟里出了好一阵风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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