阅读历史 |

分卷阅读323(1 / 2)

加入书签

赶到阳曲县,与县令郭长元打过招呼,调来兵马,只等瓮中捉鳖。

斗转星移,转瞬便是四天下去,到了第五日,与摩拳擦掌的沈、盛二人相反,云念归却是一日比一日消沉。

是夜,玄月低垂,洒落满地清辉。云念归孤身坐在廊下石阶上,月色朦胧,衬得他身形愈发萧索。

太原不比建康,二月仍是霜寒天,伴着呼呼作响的北风,他的思绪渐渐回倒。

元鼎五年十一月七日,建章宫。

“太原之行凶多吉少,你就一定执意要去?”

偌大的宫殿之内,一跪一立的两个人无声对峙着。终于,赵琼不堪重负,冷声发出质问。

少年的脸上罕见地浮现愠怒,随着这一声压抑不住的低喝,周遭的气压急剧转低,可他的反应落在云念归眼里,反而更坚定了决心。

“正因此行艰险,臣才非去不可。”他微微仰头,眼里仿佛烧着一把火,令人不敢直视。

“羽林丞腹有良谋,更是您的血亲,于当今之际,比臣一介外臣更值得交托。有他在旁辅佐,您也可安心一二。”

听他提及沈瑞,赵琼骤然收拢五指,玉佩边角死死硌着掌心,他却浑然不觉:“安心?你让朕如何安心?”

云念归误以为他还在介意沈瑞之前替靖王及乐安王隐瞒私情的事,急忙出声替他开脱:“如故与靖王虽是故交,但对您到底是忠心的!还请您莫要猜忌于他,他只是一时糊涂,行差踏错,绝非有意为之。”

赵琼轻轻摇头:“朕没有怪他。正因他对靖王有情,朕才相信他不会对朕无义。”

云念归有些不明所以:“既是如此,有他伴君左右,您何来不安之说?”

赵琼默了默,反问他:“你可知朕今日之处境?”

不等云念归回复,他已自答道:“前有靖王虎视眈眈,后有诸亲王环伺,再是乐安王以下犯上,百官结党营私。朝野上下,朕有几人能指望得上?

以当下之局势,一个不经意,朕就可能会从这把宝椅上摔下来。朕枉为天下之主,更辜负了先皇重托。”

听了这话,云念归忍不住向前膝行半步,声音微微拔高:“您何至于如此妄自菲薄!自您即位之始,宵衣旰食、握发吐哺,上数历朝帝皇,无出其右者,若非、若非……”

话音未落,他猛然顿住。

赵琼今日之困境,并不在他勤奋不足,而在于他无兵可用。

即便他侥幸拿回关中之地的半部兵力,但后勤供需的权力却还捏在宋微寒手里。虽有兵马,但粮草难继,没有兵,便处处被掣肘,举步更难行。

更何况关中在西北,建康在东南,倘若当真出了事,也是远水难救近火。

赵琼知他心中已经分明,便继续道:“朕若想一改被动之势,为今之计就只有先发制人,把水搅浑,后坐山观虎斗,方可伺机从中突围。而太原之乱,就是眼下最好的时机。”

云念归目光闪了闪,迟疑道:“您是想…借乐安王之手削藩?”

“危即是机。”赵琼不置可否。

“不知您将以何名义削藩?”云念归紧跟着追问。

赵琼不答反问:“你可还记得宁辞川这个冀州监察使?”

“自然记得。”虽说宁辞川是从京官下放到地方,但到底也是实实在在的升迁,因此在世家子弟里出了好一阵风头。

↑返回顶部↑
精品御宅屋m.yuzhaiwu1.vip

书页/目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