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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成在仁德,败也在仁德。我们已经经不住第二次重创了,怪就怪他太年轻、太羸弱了。

不过,现下也不必急着在他们之中抉择,这什劳子新政不就是个验金石,谁更技高一筹,一验便知。你这番定襄之行,该吃吃,该喝喝,得过且过。”

沈璋点了点头,趁此机会旧事重提:“既然您都懂,也是时候和二伯和好了,这许多年下来,仇不仇、怨不怨也早该过去了。爹,大伯已经去了二十年了,他若泉下有知,亦不忍见我沈家分崩离析。”

沈弘之还想狡辩什么,却倏地被儿子握住手,四目相对,他在那双幽深的眼睛里看见了异样的神采,就好像是…大哥又回来了。

“爹,到了我们沈家一心对外的时候了。”

……

打定主意的沈璋决心混吃等死,也不打算去见云中王了,挨个半月就回去,早走早好。可他还没待个几日,就在定襄王府里发现了一位意外之客。

他都快忘记有宁辞川这个人了,看他这情状,想必是在此处待了不少时日了,堂堂冀州监察使,不在监察署好好待着,跑来定襄王府做什么?

宁辞川显然也注意到他了,片晌的怔愣后,他不禁喜上心头,但也不敢贸然去跟他搭话,生怕把他也牵累了。

远远地,两人隔着一条长廊,对视半刻后,竟不约而同地返身而去。

丛远将这幅场景尽收眼底,随手招来一名侍从:“这几日,别让宁大人再出来了。”

侍人垂首听令,叫上几人跟住了远去的青年。

另一边,沈璋沿着长廊越走越快,思绪更是翻飞不止。

五叔、六叔究竟想做什么?私自扣下监察史,藐视君威,一旦事发,就不是寻常的问责了,监察署的人都死哪去了,这么大的事竟无一人上报?

正当他混乱之际,拐角处忽地窜出一人挡住了他的去路:“沈钦差。”

沈璋脸色“唰”地白了一白,旋即强自稳住心神,对丛远挤出一个生硬的笑:“我道是谁,原来丛将军,害我吓了好大一跳。”

丛远咧嘴笑了笑,却让人平白生出一股凛冽寒意:“末将远远见着沈钦差,便想来打个招呼,没成想竟吓着您了,多有得罪,多有得罪。”

“你这说的哪里话,都是自家兄弟,哪有什么得罪不得罪的。”沈璋摆了摆手,佯作疑惑道:“丛将军这是练兵回来了?怎地不见六叔?”

丛远道:“王爷还在军营,末将想着沈钦差初来乍到,人生地不熟,让您在王府里干坐着实在有失待客之道,就先回来带您出府转转。”

“…那就有劳丛将军了。”沈璋不敢推辞,只好硬着头皮跟他出了门。

就这样,两个大男人漫无目的地在路上游走着,左看右看,也不说话。

这时,丛远领着他进了街口的一个茶棚,两人默契地拍去长凳上的灰尘,而后相视一笑,到此,气氛总算活络起来。

“小二,上酒!”

店小二闻声赶了过来:“丛将军,今儿怎么有空来了?还是老样子?”

丛远颔首:“嗯,带朋友出来转转。”

小二笑应道:“得嘞!二位稍等。”

沈璋许久没有在这种简陋的棚子里用过膳了,一时百感交集,禁不住在粗糙的桌角处摸了又摸,低声感叹道:“时过境迁,斯人已矣。”

丛远接道:“虽死之日,犹生之年。”

沈璋手一顿,不再作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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