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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来,他必须得给后者找几个“盟友”了。
另一头的顾向阑同样有所感应,他早知自己这几日是别想安生了,但他怎么也没料到,第一个来的人,是赵琅。
许是这一月没怎么赶朝会,赵琅的脸色明显比他们上一次会面好多了。顾向阑一边饮茶,一边暗暗猜测对方的来意,为皇上?还是为靖王?
“顾相是聪明人,本王也就不和你打哑谜了。”在他不动声色的打量里,赵琅开门见山道:“想必你也看出来了,他们兄弟二人联手了。”
见他如此直白,顾向阑心里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,这位一向避世不出的逍遥王,今日恐怕不是为了他那两个兄弟而来。
此念一起,便听赵琅继续道:“皇上能有今日之成就,离不开乐安王的托扶。”
虽说宋微寒并未给予赵琼特别实质的帮助,但他的“不作为”恰恰滋养了后者生长的土壤,再有就是——
“昔日先皇崩逝,是他力压靖王嫡系,在职期间更是兢兢业业,为皇上的宏图大业扫平了不少阻碍。”
顾向阑放下茶盏,接道:“可他的身份,注定无法善终。”
“但他不能出事,至少此刻还不能,一旦他不在了,就会出现一个更凶狠、更难缠的靖王。”赵琅毫不避讳道:“在没有彻底决出胜负之前,这个国家的未来,没有人比他更值得托付。”
顾向阑对上他的视线,道:“王爷或许低估了乐安王,纵然没了兵权,但养不养得起,终究还是他说了算。
王爷别忘了,乐安王并不只是个‘武官’,他还是先帝钦点的辅政大臣,手握中枢大权,只要他没有谋反之心,谁也不能动他。”
“但这并非长久之计,他如此‘逆来顺受’,被架空是迟早的事。而一旦被踢出棋局,是生是死又有何异?”
这也是赵琅所不能理解的一点,他想不通宋微寒在面对赵家两兄弟的双重逼迫时,为何会一度选择忍让,究竟是蠢不可及、还是另有谋算?抑或是为了他们口口声声说的那个“情”字?
“顾相向来主张宽仁兼爱,想必也不想看到山河失衡的那一日。”说罢,赵琅径直起身道:“言尽于此,是进是退全凭顾相自行决断,今日多有叨扰,本王先行告辞,不必送了。”
顾向阑没有应声,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,缓缓露出苦笑。
山河失衡,这不是迟早的事吗?他的理想,在乱世可行不通啊。
另一边,顾府门外。
昭洵正等在马车旁,见赵琅出来立即迎了上去:“爷。”
赵琅脚步一顿,回身看向眼前这座古朴的府邸,此刻日已西斜,昏黄的光从天际打下来,反倒衬得漆黑匾额上的“顾”字格外扎眼。
“回府吧。”
宋微寒的身份实在特殊,他自己又一点声色不肯露,要想把他从权力的逆流里拽出来,仅靠一个丞相还不太够。可除了顾向阑,还有谁可以从琼儿和赵璟手里抢人呢?
正当赵琅一筹莫展之际,马车外忽然响起一道爽朗的男声。思绪骤停,他立即掀开帘子向外看去,待看清那个挺拔的背影后,压平的唇角终于慢慢松了下来。
他怎么忘了,除了宋微寒,这世上还有一个人也夹在他们兄弟之间。
昭洵循着他的视线看过去,心领神会道:“爷,可要属下去找云仆射?”
赵琅摆了摆手:“不必,还没有到需要去为难他的时候。”毕竟他身后站着的那个人,是一把入鞘的利刃。
啧,情爱真是个奇妙的玩意儿,既真亦假,既假亦真。
当然,作为受害者的宋微寒此刻则显得从容许多,等赵璟趁夜摸过来时,他还在书案前摆弄着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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