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嵌在对方怀里,贺恂夜管他叫小雪,很温柔地给他擦眼泪,问他怎么了,是还在害怕吗。

……还答应他不会走。

陆栖:“?”

陆栖懊悔不已。

谈家人都很讨厌谈雪慈生病,每次谈雪慈生病,得到的都不是关心,而是责备甚至辱骂,他们会怪谈雪慈给家里招晦气。

商人有时候很迷信,谈雪慈一生病,谈父就会让人拿符纸艾叶放到谈雪慈门口去烧。

陆栖有次去谈家接谈雪慈,那个小阁楼门口烧得烟熏火燎,谈雪慈一个人坐在另一边的昏冷的小床上,苍白的脸颊影影绰绰,隔着火光还有呛鼻的烟味跟他相望。

就好像谈雪慈是那个需要被驱的邪,他很脏一样,谈雪慈也默认了自己就是很脏。

等烧完了,谈家终于放人,谈雪慈跟他出去的时候,一直小心不碰到他。

谈雪慈知道别人不喜欢他生病,所以病了也不敢说,拍上部电影的时候,谈雪慈手腕被群演撞了下,硬是一声不吭,直到吃晚饭时陆栖发现他拿不起来筷子,只垂下被冷汗浸透的睫毛,默默拿着馒头啃,才发现不对劲。

他捋起谈雪慈袖子一看,手腕肿得又红又涨,皮肤都紧绷绷的,活脱脱小猪蹄。

陆栖吓了一跳,赶紧带他去医院看手。

谈雪慈主动说想去医院,说明他已经觉得严重到无法承受了,肯定是难以想象的痛苦。

啪。

谈雪慈本来还失魂落魄地在找老公,掀开被子看了看,抱起枕头看了看,把自己的小羊举起来看了看,都没有老公,然后就听到啪的一声巴掌,吓得他缩了缩脖子,大气也不敢喘,怯怯地看向陆栖。

陆栖捂着脸,沉重地说:“行了,别说了,哥带你去医院。”

早知道他就坐昨晚的飞机先回来了,不就是雷暴吗,也不一定就能劈死他。

这都开始说胡话了。

谈雪慈受了一晚上惊吓,现在脑子还不太灵泛,只能努力解释说:“不是的,我老公昨天晚上在陪我……”

而且一想起医院,他浑身都开始发抖,他摇了摇头,嗓子发哑地说:“我不去医院……”

他不知道自己这样看上去更像一个可怜的精神病患者了,陆栖连忙将贺恂夜的牌位递给他,让他抱着,说:“好好好,你有老公,你老公在这儿呢,让他陪你,哥给你弄点饭去,不去医院,咱们去剧组。”

谈雪慈:“……”

谈雪慈抿起唇闷闷抱住牌位。

陆栖边往外走,边龇牙咧嘴地揉脖子。

“陆哥,”谈雪慈疑惑问,“你怎么了?”

陆栖垮下脸。

说起来就生气。

他刚才看到谈雪慈那样还以为他被谁给睡了,反正是男孩子有什么好讲究的,他就想把谈雪慈裤子脱下来看看。

然而刚走到床边,才伸出手,就被充电线给绊倒了,爬起来的时候充电线还不知道怎么回事缠到了脖子上,给他越勒越高,喉管里一丝空气都没有,舌头发紫地耷拉出来,差点自己把自己给吊死在谈雪慈床头。

警察来了估计都得怀疑他跟谈雪慈有仇。

不但自己寻死。

还想把谈雪慈给吓死一起带走。

可能屋里不让荡秋千吧,他脖子又忽然一松,从半空摔了下去,他正捂着脖子坐在沙发上喘气呢,谈雪慈就醒了。

陆栖心累地摆了摆手,不愿多说。

京市连日来阴雨连绵,难得今天阳光大盛,好像能驱除一切邪魔一样。

谈雪慈抱着那个牌位,一个人安静地在卧室里坐了一会儿,然后小声叫,“老公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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